BOJ328

Because of Jackson

私生日记50

难受了两天,突然觉得这就是最好的安慰

节能洗衣机:

另一个结局,早前插的旗,想来今天拔最合适。


传说中的BE,最好别点。


献给Ending B,Plan B,ChoiceB


 


为你钟情,倾我至诚,请你珍藏,这份情;


然后百年,终你一生,用那真心痴爱,来作证。——张国荣《为你钟情》


 


 


01.


2064年冬,意大利米兰。


父亲说,过了这个冬天就带一明老太太的骨灰回广州安葬,让我得空收拾收拾她的遗物。


我只是淡淡地【嗯】了一句,父亲还骂骂咧咧地埋怨我光顾着追星,连一明老太太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


“要是他们两个结婚了你是不是就能稍微关心关心点别的?”他问我。


“对啊,我发誓,要是他们两个结婚了,随便怎么样都行——”我喊回去。


忘了说,他们两个是意大利一支摇滚乐队的成员,一个主唱,一个鼓手,20岁的我喜欢他们的爱情,喜欢得发疯。


 


宋一明是我的祖母,自记事起我就没和她说过几句话,倒是这个老太太,从没念叨过我,还笑眯眯地劝父亲说,年轻嘛,由着她去好了。


一明女士的遗物只有一个箱子,里面是50本按年份排列整齐的日记,面上一个信封,写着Cheryl亲启。


Cheryl是我,而乳名却是Coco,听上去真像只小狗。


 


“亲爱的Coco,就让我再这么叫你一回,我的孙女,好久没见到你了,成天听你嘴上说着那支乐队的事儿,说着别人的爱情。


我怕,有一天你不再爱了,或者他们不再爱了,也许你会觉着痛苦,也许会对未来稍稍失望,所以,想跟你说个故事,这个故事,我藏了很久很久,故事很长,很美,也很动人。


故事的主角,一个叫王嘉尔,一个叫段宜恩。


哦,那里面还有你,还有我,还有成千上万和我们一样的人,我们在那段爱情里或渐行渐远,或殊途同归,但是我们必须庆幸,庆幸在年少时曾经义无反顾,曾经互相倾诉,当然,也曾经求而不得,又无可奈何。


盼你读完这个故事,能成为一个,很酷的大人。


和他们两个一样。”


 


 


一明女士的故事里她还是她,偶尔也会成为我,成为那个叫Coco的20岁女大学生,用这个新的身份爱上了一段50年前的爱情。


必须承认,一明笔下的那两个人真是可爱,王嘉尔和段宜恩,从名字就开始相配。


那些浮浮沉沉的故事,从旁观者的角度读来尤为平静,仿佛使人觉得,他们的爱情是在岁月之外的。


故事里的一明老太太见证了这一切之后,选择平淡地告别了这个世界,她给故事里的孙女写了最后的日记,也给王嘉尔先生写了最后的叮嘱。那些被岁月的二胡反复拉来拉去的长调,坎坷了些,好在尾音上扬,是个终成眷属的妙结局。


 


诶,一明,无论是你故事里的Coco也好,还是故事外的我也好,那会儿都年轻,都觉着这世上的事就得如此——于是我轻易地相信了这个如春风般又美又缓的故事,相信了段先生和王先生那段被岁月粉饰过的爱情,并且以为,自己已然拥有成为一个cool guy的能力。


 


但后来,我喜欢的那个乐队解散了,主唱第二个月宣布婚讯,是个陌生的漂亮姑娘。


而我终究没能成为一个很酷的大人。 


我没有情绪,默默脱饭,想着大概只是运气不够好,如果我和一明女士一样,爱着的是段宜恩和王嘉尔,结局就必定会如我所愿。


 


 


02.


2067年初夏,意大利米兰。


一明女士去世几年之后,我大学毕业,没有了继续留在米兰的理由,父亲便想处理掉一明的房子,举家搬去佛罗伦萨。


那是个雨天,初夏的雨天,除了湿热的空气,大概就剩下清扫过后赖在近旁的尘埃,呼吸被轻易阻滞,选择这样的日子得知真相,想来也是残忍。


 


没想过还能再读到一明女士的日记,这回真的是日记,不属于那个叫《私生日记》的爱情故事。


她大约不想给我看的,一开始就不想。


那本塑封的本子被卡在一明躺椅底下那个凹槽里,是撕坏了又被拼起来的模样,露出的一页开头这么写——


 


“偷偷告诉上帝,无私伟大却又喜欢玩捉迷藏的上帝,Coco她不知道的,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以后,她看到那个故事的结局,是我提前编纂好的。


事实,揣测,流言,幻想,它们轻易被糅合在一起,多少成了个好故事。”


 


可是,一明,它对你来说,真的就只是个故事么。


 


 


“千言万语,说来不过这么一句:我是那么爱你,以粉丝之名。


 


收到阿晓从韩国寄过来的那箱日记和剪报时,我已经错过了她的葬礼,她说2064年年初有个孩子们出道50周年纪念活动,她怕是赶不上了,她让我去,不计较结局,好歹再见一面。


那会儿还不想承认她口中的【不计较结局】指的究竟是哪方面,翻完所有的剪报以后,才甘心情愿地叹一句,他们终归还是成了这幅样子。


 


我最后听到的申饬非常委婉,是段先生在加州的医院里抛出的那句:“差点以为,你已经是我的了。”之后便找借口逃离有他们的世界,假装他们的未来于自己是无关紧要的存在。


多年之后,从朋友的剪报里了解他们的后半生,也没能落得个完满。


我去网上查了他们两个最后的交集,是一次在韩发展的外籍艺人派对,那时王先生已经拿了金球影帝,而段先生也早已不发唱片,专心开起了餐厅。


摄像机游走在优雅的礼堂中,采访时间开始,镜头恰好定格在了段先生的旁边,从他的角度,只能看见王先生的侧脸——王先生背着亮坐在斜对面的白色沙发上,面颊瘦削,唇却饱满,他盯着远处,似乎是在放空,偶尔会和经过的人笑着打招呼,沉默的时候,用手捻着袖扣旁一根脱出来的线头。


段先生则是小心翼翼地端着一杯红酒,不喝也不说话。


 


终于轮到了他们,前队友的关系,采访时自然被安排站在一起。


摄像机面前的表现都足够专业自然,看不出一点年深月久里的宿命与痴缠,微笑,打招呼,击掌与拥抱都行云流水一气呵成,谁也没有注意他们击掌时依旧习惯十指相扣,分开时不经意地,又是谁勾了勾谁的小拇指,勾松了那枚尾戒。


 


他跟他说【好久不见,代我问候你家人】


——也许曾经的曾经,他更想说的是【我想成为你的家人】


他跟他说【是啊,今后有什么发展计划吗】


——也许以往的以往,他更想问的是【你的计划里有我吗】


 


那是王嘉尔和段宜恩最后一次的公开碰面,疏离得刚刚好,那会儿再没有人去关心他们是不是吵架了,有没有在一起,一切都按着王先生的意愿发展,他与他再也不需要处于风口浪尖,再也不用操心对方被人伤害的理由里面,究竟有没有自己。


是啊,现实世界里这样的事情时常发生——他们一起度过了颠簸与患难的岁月,却不能共度余生。


 


他们采访的回答我皆是没听清,只顾着看他们的表情,那样安全,那样平静,连他们周围的聚光灯闪起来的时候也是一派从容,只有屏幕外的我惊慌失措。


啊,他们都不要我们了。我觉得自己成了个没人要的粉丝,他们最终抛弃了我,再也没有还转的余地。


爱上他们的爱情最害怕的事情也许就是,我花上半辈子努力找证据,你却微微一笑发条声明说大可不必。


我应该生气么,不,从不。


——从来没有天生的情商高,你们的温柔与深情背后,少不得是被踩在脚下埋在土里的千疮百孔。


还好,如果这样的选择能让你们活得安稳。


许是年轻时自己和他们都爱得太过热烈,成了动力成了信仰,所以【我是那么爱你,以粉丝之名】,下一句必定是【你可以不要我们,可我们怎么忍心不要你】”


 


 


03.


“我是2063年初开始写我的故事的,为了Coco,也为了我自己。


不到20岁的Coco和我一样爱上了别人的爱情,可那个乐队主唱和鼓手,我总是看不顺眼,不想承认是老了没有看人的眼光,可我至少从未看错过王嘉尔,还有他的段宜恩。


这么多年,我走过了无数个国家,看过无数对恋人,拍过无数的照片,却只爱上过一段爱情。


阿晓她一直问我,说我们喜欢的究竟是他们,还是我们想象中的他们。


我只是笑笑并未回答,年纪大了才乐于承认,我不满足于喜欢想象中的他们,才会做私生,追寻现实中的他们,为他们的爱情舔一舔佐证罢了。


 


大概是这样的吧,我也只是揣测。


大多数孩子们比起现实中的分分合合,她们更喜欢新的设定,新的开始,无论悲欢,都要比现实背景可爱上几倍。


也许是因为现实的路太难走,才选择让他们换个身份相爱,越容易越好,越甜蜜越好,就算平凡到如你如我,也比千言万语拼凑出一个并不会实现的未来,要让人欣慰。


 


 


王嘉尔和段宜恩的故事快要收尾的时候,恰好碰上了Bambam来意大利参加时装发布会,我偷偷溜去看了,站在粉饰太平的米兰大教堂里,那天我很开心。


因为我爱的那两个男孩子,他们一起出现在了这个无关离别的场所,他们互相搀扶着,沿着教堂的红毯缓缓向观众席走来,看着像是共度了余生。


 


我没去成韩国的见面会,那会儿,我正忙着写一个完满的结局,给Coco,也给我自己。


哎。


希望我的Coco,能成为一个,很酷的大人。


不要像我一样就好了……


……”


 


 


04.


读完日记我已然哽咽。


 


一明女士只是把他和他,称作为一个故事,故事里什么都有,说起来却容易如鲠在喉。


故事里她没去时装发布会,却去了韩国的粉丝见面会,现实却恰恰相反,可对于她来说,已然没什么区别,该失去的都已失去,逆来的,顺受了,顺来的事情,却一辈子也没有。


希望我成为一个很酷的大人,也许只是因为一明女士觉得自己年轻的时候活得太窝囊了吧。


 


一明女士,托你的福,我从没把王嘉尔和段宜恩的一切当成一个故事,觉着那些事情会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发生着,而那里也一样有你有我,我会陪你去他们的见面会,听到王嘉尔说出关于A月B的答案;


我也会永远记住他们是如何相遇的,与一把雨伞有关;


世界在伞外喧嚣,伞下是悄无声息;


嘘——给你们保密。


 


为你钟情,倾我至诚,请你珍藏,这份情;


然后百年,终你一生,用那真心痴爱,来作证。


时间就在那儿,它会给我作证的,你打得过它么……


 


他们走了,她们也走了,我还在呢,即使不过在吃卤肉饭。


 


——结局B,画句号——


这周去阿姆斯特丹,下周见~


爱爸爸们~


超爱的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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